这方砚台通体呈暗青色,石质细腻润滑,侧面雕着几缕极浅的祥云暗纹,底部端端正正刻着“瑶书”两个楷体小字。
那是许瑶生前最常用的一方端砚,当年她绘制刺绣大件草图时,案头总摆着它。
“昨晚我就觉得重量不对。”
宋泠伊将砚台平放在工作台正中央的橡胶垫上,拉过一旁的大功率无影冷光台灯,将光源垂直对准砚台底部。
强光打在暗青色的青石表面,折射出一层淡淡的油脂光泽。
晏斯年从抽屉里取出一柄精密的工业放大镜,俯身凑近。
他的视线从“瑶书”两个刻字的凹槽一点点往外围平移。
当放大镜的边缘移动到砚台底部左侧距离边缘约三毫米的位置时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看这里。”
宋泠伊立刻凑上前,侧脸几乎贴到了晏斯年的下颌。
放大镜下,原本天然一体的石质纹理,在距离底边缘极近的地方,出现了一道头发丝粗细的分割断层。
那道断层被一层极其隐秘的石粉与深色树脂严密地填平抹匀,甚至特意模仿了原石的天然风化包浆。
但树脂老化的收缩率和天然青石完全不同。
历经多年的干燥与空气氧化,树脂边缘微微下陷,浮现出一道极细微的接缝。
这方看似纯天然整块打磨的古旧端砚,底部竟然是被人用极其高超的榫卯结合二次填缝封闭过的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苏晴要找的东西,就在这里面。”
宋泠伊的指腹贴上那道微不可见的接缝,目光定定地看着那道暗痕。
晏斯年伸出右手,指尖从工具盒里抽出一柄极其锋利的美工刀片。
他没有直接切割,而是将极薄的刀尖卡在了那道细微的缝隙边缘,抬眼看向宋泠伊。
“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