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你妈妈还没病倒的时候,南边就有人找上门,出了五千万想要买下那方砚台。”
“你妈当时一眼就看出对方来路不正,当场把支票给撕了,一分钱没要,直接把人赶出了门!”
五千万。
十年前的五千万。
宋泠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十年前许氏绣坊遭遇资金链危机,宋氏服饰背着三千万的虚假债务,许瑶哪怕熬到吐血病重,也绝不肯把这方砚台变现分毫。
因为许瑶心里清楚得很,那根本不是买卖。
那是圆明园失落的国宝,是内廷朱砂封签的《圆明园四十景图》真迹。
“外公,您还记得当年那个出五千万的人,姓什么吗?”
宋泠伊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,指甲深深陷进毛毯的纹理中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,老人似乎在费力地从残存的记忆深处打捞那个被尘封的名字。
半分钟后,听筒里传出许正行沙哑却坚定的回应:
“那人拿着港城的通行证,名片上印着信托基金的主理人,叫顾宗霖。”
夜风掠过露台的护栏。
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晏斯年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燕麦奶,步子停在露台门边。
宋泠伊握着手机转过身,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无声撞在一起。
露台上的夜风吹得竹帘轻响。
宋泠伊合拢手机屏幕,屏幕的光芒暗下去,周遭只剩下院里银杏叶落地的微响。
晏斯年走过来,把温热的白瓷杯搁在她手边的玻璃茶几上。
“外公说什么?”
他拉开旁边的竹椅坐下,目光顺着宋泠伊垂在半空的脚踝扫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