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夜里凉,她把拖鞋踢在了一边,细白的脚背踩在深灰色的厚毛毯边缘,脚趾蜷缩着。
宋泠伊端起燕麦奶抿了一口,温热的甜味在舌尖化开。
“十年前顾宗霖亲自来过京市,开价五千万要买那方松青石砚台。”
她把杯子捧在手心,感受着陶瓷壁传来的温度。
“我妈当时当着他的面撕了支票,把人撵了出去。”
晏斯年没接话。
他俯下身,伸出右手扣住她微凉的脚背。
男人的掌心宽厚,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擦过她足弓细嫩的皮肤。
宋泠伊缩了下腿,没挣开。
“缩什么。”
晏斯年扣住她的脚后跟,把那只冰凉的脚掌整个拢进掌心里,顺手扯过毛毯的一角,严严实实裹住她的脚踝,再把掉在旁边的棉拖踢到她脚边。
“嫌脚不疼了?”
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多余的情绪,指腹却在她的踝骨处慢慢焐着。
宋泠伊靠着椅背,任由他握着。
“我妈当年要是收了那笔钱,宋氏服饰就不会欠下那三千万假债,她也不会连夜赶工绣品累垮身体。”
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。
“可她宁愿病死,也没把东西交出去。”
晏斯年抬起眼,逆着客厅透出来的光线看她。
“那是她留给你的底气,不是换命的筹码。”
他收回手,替她把露台的移门拉拢了大半,隔开外头灌进来的冷气。
“明早文保局出鉴定结论,盛恒会直接把公文抄送经侦和海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