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字,砸在宋泠伊的耳膜上。
没有胜券在握的从容,也没有顶级律师的算计,全是剥离了所有体面后的卑微与试探。
宋泠伊心口最硬的那块地方,像是被这四个字直接凿开了一道裂缝,温热的血肉在里面发烫。
她往前迈了半步,鞋尖几乎抵上了男人的皮鞋。
迎着他发红的眼眶,宋泠伊抬起手。
她的动作很慢,手指直接伸向男人的掌心,指尖擦过他紧绷泛白的手背,一点一点,将那份被他揉得发烂的协议副本,从他僵硬的五指里抽了出来。
晏斯年的手掌空了。
他垂着眼,看着自己的掌心,唇线绷成一条没有温度的直线。
宋泠伊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纸摊平在两人之间,低头扫了一眼上面工工整整打印着的“分房协议”与“两年期限”。
她抬起头,迎上晏斯年近乎凝固的视线。
两只手捏住纸张的上沿。
刺啦——
清脆而暴烈的撕裂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骤然炸响。
纸张被从中间整齐地扯开,白色的纸屑随之飘落。
宋泠伊没有停,手腕翻转,将叠在一起的两半再次对折。
刺啦!
坚韧的纸张被再次撕断,变成四截残片。
她当着晏斯年的面,松开手指。
零碎的白色纸片打着旋,轻飘飘地落在两人脚边的羊毛地毯上。
宋泠伊抬眼看着他,唇角微扬,声音清亮:“两年太短了,晏主任,重新拟一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