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还拎着锄头,裤腿上沾满了干泥巴,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。
走到院门口,隔着门板说了一句:“娘,当初分家的时候,您老人家说的原话是'分出去就别想沾沈家一粒米一滴水,过不下去了活该饿死',您记性好,应该没忘吧?”
门外安静了一下。
王桂花没料到沈大山会开口,更没料到他会把原话甩回来。
她愣了一会儿,随即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老二啊!我是你亲娘啊!你就这么对我?你大哥被人打了,金宝欠了赌债,家里揭不开锅了,你就忍心看着你亲娘饿死?”
沈大山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。
他不是不心软。
可是他更清楚,闺女说得对,大房的窟窿是他们自己挖的,填不满,也不该拿二房的粮食去填。
“娘,我帮不了您。”沈大山说完这句话,转身往后院走了。
王桂花在门外哭了好一阵子,见门始终没开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沈鹿溪一直站在后院没出来。
等王桂花的声音远了,她才走到前院,看了一眼沈大山的背影。
他蹲在墙根底下,一个人闷头抽旱烟,烟杆子在手指间抖了两下。
沈鹿溪没有过去安慰,只是走进灶房,给他倒了一碗凉水端出去,放在他手边。
沈大山看了一眼碗,没说话,端起来一口气喝干了。
“爹,你做得对。”
沈大山抹了抹嘴,闷声应了一句:“我知道。”
这件事过去还没到半个时辰,柳青河从镇上跑回来了,一进门就嚷嚷。
“外甥女!出大事了!”
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