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大房那边闹开了!”柳青河喘着粗气说,“我从镇上回来路过你们老宅,看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在砸门,说是来收赌债的。
你那个堂兄沈金宝,在赌坊借了高利贷,连本带利欠了八两银子,到期了还不上,人家直接来收人了!”
八两银子。
对普通庄户人家来说,这是个天文数字。
沈鹿溪不意外。
前世沈金宝也是因为赌债把大房彻底拖垮的,只不过这一世来得更早了些。
“你大伯被打了好几下,鼻子都出血了,你奶在院子里哭天喊地的,你大伯母躲在屋里不敢出来。”柳青河摇了摇头,“那几个汉子说了,再不还钱就把人带走抵债。”
柳荞娘听完脸色发白:“那沈金宝呢?”
“早跑了,知道躲哪儿去了,那帮人找不到他,就冲着你大伯和你婆婆撒气。”
沈鹿溪听完,没有任何要过去帮忙的意思。
“二舅,这事跟咱们没关系,别掺和。”
柳青河搓了搓手:“我知道,就是看着闹得厉害,怕他们闹完了又来找你们。”
“让他们来。”沈鹿溪的语气平平的,“分家文书在我手里,讼师的名帖也在我手里,谁来闹都没用,那是大房自己的债,跟咱们一文钱关系都没有。”
柳青河点了点头,不再多说了。
傍晚的时候,沈鹿溪进了一趟空间。
第二茬红薯的藤蔓铺了大半个灵田,长势喜人。
她估算了一下,再过个把来月就能收了,这一茬收完又能添两三百斤红薯干。
灵泉水每天一桶,她浇完灵田剩下的都装进陶罐存着,攒了有七八罐了。
窑洞里的存粮她又清点了一遍。
加上这阵子陆续买进来的,粮食总量已经逼近两千五百斤了。
听着很多,可她心里始终有个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