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中午歇脚的时候,柳荞娘在路边支起了小灶,用干柴烧了锅热水。
沈鹿溪从包袱里翻出昨晚剩的杂粮饼子,掰碎了泡在热水里,又撒了一小撮盐,搅成糊糊分给大家。
吃着吃着,王桂花端着碗挪到了沈鹿溪旁边。
老太太这回没开口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吃完了自己那份,然后蹲下来帮柳荞娘刷碗。
柳荞娘愣了一下,看了沈鹿溪一眼。
沈鹿溪没吱声,也没拦着。
王桂花刷完碗,又帮着把灶具收拾了,收拾完了也不邀功,自己走回板车那边坐着去了。
柳荞娘凑到沈鹿溪身边,压低声音:“这老太太怎么突然转了性了?”
“管她呢,能干活总比添乱强。”沈鹿溪嘴上说得轻松,心里多少留了个意。
王桂花这是被磨服了,还是憋着什么坏,得走着看。
下午赶路的时候,沈鹿溪趁着柳青河在后头看车,自己找了个没人注意的空档进了空间。
灵田里的红薯已经快能收了。
她扒开几垄土看了看,薯块撑得土皮都鼓起来了,最大的有碗口那么粗,根须扎得又深又密。
沈鹿溪没舍得全刨,挑了最成熟的一垄先收了,一棵底下能出四五个,最大的那个得有将近两斤。
这一垄收下来,过完秤有一百三四十斤鲜薯。
她把鲜薯搬到加工间里,打算晚上有空的时候再切片。
灵泉边上种的那一小片金银花又开了新茬,黄白相间的花朵缀在枝头,凑近了能闻到清甜的香气。
沈鹿溪摘了小半篓,回头泡水给队伍里的老人和孩子们喝。
天热,又走了这么久的路,不少人嘴角都起了燎泡,喝点金银花水能降降火。
从空间出来的时候,队伍正好走到一条小溪边上,方领队让大家停下来补水。
溪水不大,细细的一股,好歹是流动的活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