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。
沈鹿溪的脚步停住了。
是陈南。
确切地说,是那个在衡州城分别之前,给了她一张路线图,让她往琼州来的陈南。
他说过会在琼州等她,当时还以为那只是一句客气话。
陈南也看见了她,嘴角往上提了提,抬起手冲她挥了挥。
那个动作很自然,不热切也不生疏,跟在衡州城里头一回打照面时一模一样。
沈鹿溪走上前去,先开了口:“陈公子,怎么在这?”
“说了在琼州等你,你们到了我自然就来了。”陈南的语气很平常,“苏里正刚才帮我查了册子,你们登记在案了,我就知道你们到了。”
苏里正在旁边插了一句:“这位陈公子来了有一阵子了,之前住在镇子南边的客栈里,这回过来是找人的,找的就是你。”
沈鹿溪看了看陈南,又看了看苏里正,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,找个地方说话。”陈南收了手,朝镇子外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两人离了人群,沿着镇口的路走了一段,找了个路边的石墩子坐下来。
陈南先开口:“路上还顺利?”
“不算太顺利,遇过流民,过过关卡,在桂州还碰上了暑疫。”沈鹿溪简短地说了说路上的事,没提灵泉水和空间,只说了队伍的情况和一路上的见闻。
陈南听完,没有多问,只点了点头:“人没少就好。”
“三十口人,一个没少。”
“那张图用上了?”
“用上了,一路照着走的,地方都标得很准。”沈鹿溪说着看向他,“你对这一带很熟?”
陈南回答说:“来过几回。”
“陈公子,你这回来南安镇,就是专门来找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