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是吧。”陈南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个布袋子,递了过来,“这个给你。”
沈鹿溪接过来,掂了掂,里面装的是粮食。
打开一看,是白花花的稻米。
从青川县出来到现在,只有在衡州的客栈吃过一回,剩下时间吃的全是糙米和地瓜,白米饭已经好久好久没见过了。
“你这是哪来的?”
“镇南边的谷子村,那有几户人家种水稻,我跟他们换的。”陈南说得很随意,“不多,就五斤,你拿回去给老人孩子煮顿饭。”
沈鹿溪捏着布袋子的手紧了紧。
五斤白米,在南安镇得值一百多文。
“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。”
“不算白拿,回头有事找你帮忙,你别推辞就行。”陈南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你先忙着,我住在镇南谷子村的老林家,有事让苏庆安带个话就行。”
说完,他抬步就走了。
沈鹿溪坐在石墩子上,看着陈南的背影消失在路的拐弯处。
这个人走路的姿势跟普通人不一样,步子不大,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脚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白米,又看了看陈南离开的方向。
沈鹿溪把布袋子收进怀里,起身往安置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