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柱接过钥匙,红绳摩挲指尖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走完黄河这条路,就回白杨巷。”
王大柱握紧钥匙,轻轻点头。没有简单一句好,也没有叮嘱一路小心。他只是把钥匙收进警服内兜,贴身放在心口位置。
苏青瓷从里屋走出来,勘察完毕,手里的小本子密密麻麻记了三页。“里屋的封印残留已经消散,银级核心稳定之后,白杨巷地下规则场域降到安全水平。”她转头看向门口的白露,“但她身上银纹只是休眠状态,此地残留的规则依旧会对半禁者造成影响,不能久留。”
“那白露跟我一起上路。同走九曲路。”
苏青瓷没有反对,只是看向白露:“她的身体,经不起长时间长途颠簸。”
“分段赶路。不坐长途火车,改走公路,随时可以停车休整。”
这时王大柱忽然开口:“我查过了。”
两人一同看向他。
“黄河九曲路七个渡口,从风陵渡逆流而上,依次是风陵渡、龙门渡、壶口、潼关、三门峡、花园口,直至入海口。”
林北辰微微讶异:“什么时候查的?”
“你走之后第三天。”王大柱说,“你留下的纸条写了去往黄河,我就泡图书馆翻资料。古往今来黄河渡口记载有三十七个,其中最关键的,正是这七处。”
他从口袋掏出一本软面抄,不是苏青瓷那种法医记录本,封面上手写四个字:黄河渡口,字迹工整。
林北辰接过翻开。
第一页,风陵渡。铅笔画着简易地图,标注了姚婆婆泡馍店,还有古渡口入口方位,旁侧批注:已实地探查,无需复勘。
第二页,龙门渡。山西河津,鲤鱼跃龙门的传说之地。当地旧俗,每年三月渔民会往河口放河灯,灯顺水而下。灯中途熄灭,当年不可下网捕鱼;若灯一路漂至下游不灭,则渔获丰厚。
林北辰心里一动,这段记载,他在禁忌之书白页里见过。这哪里是民俗,是白级禁忌的封印仪式。河灯便是封印载体,灯灭代表禁忌仍被锁在地底,灯亮,代表封印松动,禁忌苏醒。
第三页,壶口瀑布。资料写着瀑布水下藏着古镇禁司遗迹,当地人唤作水下之城。
林北辰心头一震。水下之城,镇禁司遗迹,极有可能藏着和源相关的线索。
第四页到第七页,潼关、三门峡、花园口、入海口。越往下游,古籍记载越发稀少模糊。入海口那一行简短,像一句诗,又像一则预言:黄河入海流,禁忌归大海。
林北辰合上本子递还给王大柱。“这一个月,你一直在整理这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