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听见了吗?”白露开口。
“是瀑布的响声。”苏青瓷答道。
“不是。”白露抬手指向瀑布方向,“轰鸣底下,藏着哭声。”
林北辰调整感知,将水感从探测地形,转向捕捉声波。
片刻,他听见了。
在震耳的水流声底层,断断续续飘来尖锐哀鸣,比指甲刮擦黑板更凄冷。
是哭声。
不止一人。男女老少的哀恸纠缠在一起,揉成浑浊一团。
“黄河鬼哭。”林北辰低声道,姚婆婆提起过的禁忌,就是它。
“是什么东西在哭?”苏青瓷问。
“不清楚,得去找姚婆婆问问。”
姚婆婆住在壶口镇一处独门土窑院里。
院子不大,三面黄土矮墙,另一面临着深沟。窑洞门洞低矮,林北辰进门必须弯腰,这是老人定下的规矩,入内先低头,以示敬畏。
窑洞里收拾得干净。黄土墙刷了白灰,地面铺着老旧花砖,屋里摆一张八仙桌,两把太师椅,灶台正咕嘟炖着小米粥。
姚婆婆坐在太师椅上。年过八旬,身形枯瘦如同干柴,脸上沟壑纵横,像黄河蔓延的支流。唯独一双眼睛清亮,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老人。一身灰色对襟棉袄,黑布鞋鞋面绣着两朵素白花。
王大柱就站在她身侧,比众人早到一日,已经和老人熟络。警用笔记本摊在桌面,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字迹。
“来了。”姚婆婆没有起身,抬眼看向林北辰,“林书白的儿子。”
“姚婆婆。”
“当年你父亲来壶口,我六十六。一晃十六年,等来的是儿子,不是老子。”她轻轻摇头,“也罢,坐。”
林北辰落座,苏青瓷与白露站在他身后。
姚婆婆目光落在白露身上,停顿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