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昭留在记忆石里说,融合对半禁者是一种治愈。如果这句话属实……”她声音放轻,“我就不用一直倒数日子活着。”
治愈。
两个字落地,在几人心头漾开涟漪。
林北辰看向白露。十九岁的姑娘,自从被白级禁忌寄生,日子就一直在倒计时。每一天都可能是终点,每一夜都未必能等到天亮。她很少诉苦,眼底却常年蒙着一层灰。
此刻,那层灰暗,稍稍散开了一点。
“好,一起走。”
“我也一同前往。”卢小曼从车后缓步走出,布鞋踩在荒草上几乎没有声响,手指缠上新的布条,“六百年,我从未离开壶口。想去看看昆仑的雪。”
“那边很冷。”
“无妨,画一件御寒棉袄就好。”她笑起来,像宣纸晕开的淡墨。
“那谁留下来守着?”王大柱开口问道。
“你。”
“我不去?”
“五千米海拔,你的心脏扛不住。体检报告写了窦性心动过缓,上去极易诱发心律失常。”
王大柱张了张嘴,最终无言。他把毛巾叠成方块握在掌心。
“你留下来,配合顾长生盯紧协会动向。”林北辰拍了拍他肩膀,指尖碰到他肩胛骨,骨头明显凸起,老王这段日子瘦了不少,“开门人一旦有异动,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“我没有通信木牌。”
“竹篙留给你。”林北辰把竹篙递过去,“喊我的名字,我能听见。”
王大柱接过竹篙掂了掂,龙鳞纹路在掌心微微发热。
“真的管用?”
“鲤龙传音,只要有水,讯息就能传递。千里之外,我感知得到。”
“你怎么回消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