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回信。我依靠水感感知你的状态与周遭动静。遇到危险,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王大柱低头看着竹篙,再抬眼望向林北辰,脸上沟壑纵横,像干涸开裂的河床。
“你小子,每次说‘到时候再说’,最后都是拼命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次不是这么说。”
林北辰浅浅笑了笑,没有接话,笑意只停留在嘴角。
下午四点,洛阳龙门高铁站。
三张去往西宁的高铁票,林北辰、苏青瓷、白露。卢小曼不需要实体车票,她可以画出同行画,将自身藏进画中,跟着几人同行。
但她不能离画源太远。那幅用血绘制的本命画,一旦超出一公里,画中人形便会慢慢消散,如同墨迹被清水冲淡。
“随身收好画轴。”
“知道。”卢小曼从袖中取出巴掌大小的画轴,缓缓展开。画里是柳树下的小女孩,背景是奔腾的壶口瀑布,赭石勾勒河水,留白化作翻涌浪涛。
“这就是锚点?”苏青瓷问。
“算是我的身份。没有这幅画,我只是一团墨。有它,我才是人。”卢小曼收好画轴。
高铁即将检票进站。
林北辰回头望去,王大柱站在候车大厅门外,竹篙立在身侧。桑塔纳停在广场,挡风玻璃反射午后刺眼日光。
他朝着王大柱轻轻点头。
王大柱抬手,举起竹篙回应。
转身,踏上列车。
高铁一路向西,穿过关中平原,翻越秦岭,穿行黄土高原。隧道接连不断,车厢明暗交替。进入隧道,车窗变成镜面,映出几人的面容;驶出隧道,人影消散,窗外只剩辽阔原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