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靠在瓶壁,像是在凝视属于自己的倒影。
望着它们,林北辰忽然松了一口气。
他不必非要读懂那句话。
母亲说他勇敢,或许只是在告诉他,去走完那条她没能走完的路。
这样,就足够了。
他静静立在瓶前,许久不动。
下一瞬,手背之上,那道银辉微微一烫。
那一缕牵引的光,往前挪了一丝。
极细微,几乎难以察觉。
没有汹涌暴涨的力量,只是心底某处沉甸甸的一块,悄然落了地。
夜风穿过院子,卷起枯叶,贴着地面缓缓打转。瓶中的微光轻轻摇曳,不曾熄灭。
它们都在等候。
不是等候林北辰,是等候自己彻底归位的那一刻。
白杨巷的院门之外,夜色沉得很深,一片安宁。
远方的路上,有一个人已经走了很久。
气息淡到极致,像暮色里最后一抹余晖,遥远,却始终向前。
林北辰清晰地感知到了。
守原本藏在院门边的石头后方,这时忽然抬起头。
它听见了。
那位它等候许久的老人,正在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