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,他现在大概是在犹豫着信还是不信她吧。
毕竟,白怜花已经孱弱不已,这种时候还胃疼,连她都觉得心疼,何况是一直将对方放在心上的迟骋呢?
他不信她,也是正常的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她以为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可眼底的热意还是涌了上来。
分明今天早上迟骋也喝了粥的,连粥都是他亲自装进饭盒里的。
她以为他会是最不可能怀疑自己的人,可如今他的反应,却让她切实地明白,那些她所以为的,和迟骋渐渐走近的心,只是数个糜乱的夜造成的幻象罢了。
单纯是因为他重欲,所以间或选择温柔哄她,却让她恍惚间以为情欲之中包含着情爱,实则对于迟骋而言,换个女人也是一样的。
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有人在往这边走。
叶忍冬推了推他的胸口。
迟骋放开了她。
她低声说:“我去忙了。”
说完便转身离开。
可她的步伐比平时慢了许多,慢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刻意。
其实她是希望等迟骋对她说一句我相信你,可等她上了楼,也没有等到迟骋。
她眼底的些微光亮,在这一刻尽数散去。
下午,叶忍冬和孙丽丽一起去巡房,站在白怜花病房的门口时候,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。
回过神来,她看进去,就见迟骋站在白怜花的病床前,他正和白怜花说话,不知道在说什么,但白怜花罕见地有了笑容。
这一幕自然也让孙丽丽看见了。
她瞪大了眼睛,看看病床上的白怜花,又看看站在床边的迟骋,一脸震惊。
半晌,她转头看向叶忍冬,叶忍冬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可眼底却有什么情绪翻涌着。
孙丽丽回过神来,拉了拉叶忍冬的袖子,“走吧,走吧,先去内科巡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