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再次跪在了地上,哽咽着道:“昨夜少爷吃了少夫人送来的药之后,便成了这样。小人原以为熬一熬就能过去,可谁知到了此刻还是这般。小人实在没了法子,怕出人命,才斗胆给夫人传了消息。”
果然如此!
沈晚柠没有犹豫,一巴掌扇在了福安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福安被打得偏了头,捂着腮帮子,不敢吭声。
“你家少爷这副样子,你难道不知他是吃了什么?让我来救他,怎么?想让我牺牲我自己?你可知我现在是何身份?若被人知晓,你又置我于何地?!”
福安忙哭求了起来:“姑娘恕罪,小人绝不敢害姑娘!小人若是有半分害姑娘的心思,我家少爷第一个不放过小人!小人只是想着,姑娘是少爷最信任的人,而且前段时日,少爷还帮过姑娘。所以才斗胆,请姑娘来帮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越发哽咽沙哑:“少爷正是因为帮了姑娘,才被老爷罚跪祠堂,伤了身体,不然也不会被少夫人有机可乘……”
沈晚柠听着他这番话,当即一声冷笑:“怎么?你在怪我?”
“不敢!”福安连连磕头,“小人不敢!小人只是求姑娘救救少爷!小人怕少爷快死了……”
沈晚柠深吸了一口气,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她看了一眼床上烧得人事不省的裴卿衍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磕得满头是血的福安,沉默了片刻,方才压低了声。
“去万花楼。找后门的婆子,就说是长公主府上的人让你来的,要一副合欢散的解药。快去快回。”
福安一愣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,爬起来便往外跑。
门被带上,屋子里只剩下沈晚柠、云霜,和床上那个烧得浑身滚烫的人。
云霜凑过来,压低声道:“小姐,裴少爷这事儿,要不要告诉侯爷?咱们现在这样……是不是不太好?”
比较,她们两个弱女子,怎么能跟一个中了药的男子待在一个房间?
此事,还是请侯爷的人来处理才是最稳妥的。
沈晚柠沉默了一瞬,不知何故,想到了先前顾彦礼脸上的讥讽。
眉心不由得微微拧起,摇了摇头:“先救醒他再说。”
不管怎么样,裴卿衍的确在金銮殿内帮了她。
眼下他有难,她自然不能坐视不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