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柠醒来时,已是下午。
橙色的光透过西边的窗纸投射进来,将小小的屋子映得暖融融的。
身体有些酸涩。
她缓了缓,才缓缓转动目光,环视这间屋子。
屋子不大,一床一桌两把椅子,角落搁着铜皮暖炉,炭火烧得正旺,满屋都是暖烘烘的炭气。
然后,她看到了顾彦礼。
他正靠着墙角休憩,一双眸子紧闭,连眉头都还微微拧着。
沈晚柠撑着床坐起来,床板一声轻响。
顾彦礼立刻睁开了眼,眼底还带着没睡透的红丝,见她醒了,他立刻朝着床边走了过来,声音沙哑:“醒了?”
沈晚柠点头,嗓子干得说不出话。
他转身倒了杯温水递过来。
沈晚柠接过,灌下一口。
湿润淌过喉咙,她总算觉得舒服了些,这才犹豫着问:“侯爷……一直在这儿?”
“嗯。”顾彦礼淡淡应了声,然后伸手来试她额上的温度,见没有再发热,方才问:“饿不饿。”
沈晚柠摇了摇头:“不饿。”
她靠着床头坐,顾彦礼将被子给她拉高了些,这才问:“掳走嫂嫂的人,嫂嫂可认得?”
沈晚柠瞳孔一动。
该认得吗?
这辈子,她可没去过北戎,又如何能知道,掳走她的人是被北戎二皇子?
于是,摇了摇头:“不认得,不过,听口音和长相,应该是北戎人。”
顾彦礼阅人无数,如何能看不出来沈晚柠方才那一瞬间的犹豫和心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