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分明是认得的。
可她,为什么说谎?
当下,没说话,起身去炉边倒药,用布垫着碗底端过来,递到她手边:“先喝药。”
沈晚柠接过药碗,低头抿了一口,眉头立刻皱成一团。
苦,苦得舌根发麻,比她以往喝的药还要苦,甚至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腥涩,哭得她胃里翻涌,随时都要吐出来似的。
她捏着鼻子灌了两口,实在咽不下去了,把碗往桌上一搁,摇了摇头。
顾彦礼没说话,从袖中摸出一颗糖丸子,递到她嘴边。
沈晚柠愣了一下。
“甜的。”他语气淡淡的,手却没收回。
她迟疑了一瞬,张开嘴。
顾彦礼将糖丸子塞进她嘴里。
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,混着桂花和蜂蜜的香气,一下子就把方才那股子苦味压下去了。
她含着糖,腮帮子鼓了一小团,抬眸看了他一眼,又飞快地垂下去。
顾彦礼却又端起药碗,搅了搅,递了回来。
看这样子,不喝是不行了。
沈晚柠只能硬着头皮接过,一口气将剩下的半碗干了。
好在,有糖丸子在嘴里压着,到底是没有吐出来。
回京的路,走了两日。
马车颠簸,沈晚柠烧退了大半,人却还是虚的,大半时间闭着眼。
两日后,总算回到了落雪堂。
沈晚柠刚进院门,就见云霜正呆坐在院子里,好似被勾了魂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