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!”他的声音像是从肺管子里炸出来的,“谁动了手脚?”
枪口指向了墙角的两个看守。
“你们两个!犯人这半个小时之内接触过什么?吃了什么?喝了什么?”
“报……报告高专员,”其中一个看守哆嗦着说,“犯人只喝了一杯水……是张班长从走廊那头端来的……”
“张有根呢?”
张有根站在走廊最远的角落里,脸色像死人一样灰白。他的腿在发抖,但嘴巴闭得死紧。
高占龙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。
“水从哪里来的?用什么杯子倒的?”
“报……报告长官,”张有根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杯子是公家的搪瓷杯……水是走廊尽头水壶里的……跟平时一样……”
“搜他!”
两个便衣上前,把张有根从头到脚搜了一遍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把水壶和杯子全部封存!叫法医来化验!”
法医来得很快。
驻扎在警备司令部的法医姓钱,是个秃顶的小老头儿,戴着厚厚的老花镜,手上沾满了碘酒的痕迹。
他蹲在周启明尸体旁边摆弄了大约二十分钟,
然后他站起来,推了推老花镜。
“死因初步判断为急性心肌梗死。心脏突然停止跳动,引发全身器官缺血性衰竭。”
“毒!”高占龙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一定是下了毒!查毒!”
钱法医不紧不慢地从药箱里取出试剂,对尸体的口腔、血液和胃液分别进行了检测。
整个过程又花了大约半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