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所有人都在等。
高占龙的手枪一直没有归鞘。
最后,钱法医站了起来。
“氰化钾,阴性,砒霜,阴性。番木鳖碱,阴性,乌头碱,阴性。”
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。
“所有常规毒物检测均为阴性。从症状和体征来看,死者系突发性急性心肌梗死,属于自然死亡。”
高占龙的手枪终于放下了,
不是因为他接受了这个结论,
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再举着了,
就在这时候,一个声音从走廊那头响了起来。
“查清楚了没有?”
是郑耀先。
他大步走了过来,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盖了白布的尸体,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铁灰的高占龙。
“高专员,你这审讯室里死了人,你怎么交代?”
高占龙抬起头,用一种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瞪着他。
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怎么不关我的事?”郑耀先的嗓门一下子提了上去,“我奉处座之命来提审嫌犯做当面对质,你们调查科在隔壁审犯人,审着审着人给审死了。你说这不关我的事?”
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沈越和两个行动员。
“这么多人亲眼看到的,你的犯人在你的审讯室里暴毙了。法医说是心脏病,那好,我不跟你争是不是心脏病,但这个犯人活着的时候,你有没有用刑?用了什么刑?是不是你的人把他打得太狠了,把心脏打出毛病来了?”
高占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你放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