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认识这张戏票上的字。
“夫子庙大华戏院,第七排,丁座。”
票的下半截被撕掉了,只剩上半截,
这是一个信号。
一个他在南京只见过一次的信号。
陆汉卿。
郑耀先的脚步没有停顿。他继续以同样的速度走在人群里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
但他的心跳加快了。
陆汉卿在南京,而且就在附近。
他在大衣口袋里把那半截戏票攥成了一团。
今晚不行,今晚他身上可能有人盯着。从招待所出来的时候,传达室的老头儿一定记下了他离开的时间。毛人凤的那三个人里面,至少有一个会在事后向鸡鹅巷报告今晚饭局的内容。
明天。
明天找机会甩掉尾巴,去赴这个约。
他在夫子庙的河边站了一会儿。秦淮河的水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,波光粼粼,像碎掉的金箔。
一阵冷风吹过来,他紧了紧大衣的领子。
深秋的南京,比上海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