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伯特浑身的酒劲瞬间化作了暴怒,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木椅,几步冲到郑耀先面前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:
“你说什么?!你这个该死的中国官僚,你懂什么叫空战?!你开过战斗机吗?!你知道六百公里时速下座舱被日机二十毫米机炮撕碎是什么感觉吗?!”
“我们的p-40根本无法同那种高机动性的战鹰盘旋格斗!我们在低空转不过它!这是空气动力学,这是科学!不是你们那套靠喊口号就能打胜仗的把戏!!”
机库里的几个美国飞行员也纷纷站起身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陈纳德快步走上来,神色焦急地想要打圆场:“罗伯特!闭上你的臭嘴!郑将军刚从怒江前线把你的燃油运回来!”
“让他说。”
郑耀先声音极轻,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。他缓缓转过身,深邃的黑眸直视着罗伯特充血的双眼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与怜悯。
“科学?”
郑耀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
“你跟我谈科学?那好,我就用你自以为懂的科学,扒掉你身上那层懦夫的遮羞布。”
话音未落,郑耀先右手猛然探入大衣内侧口袋,将一只用牛皮纸包裹、盖着绝密红印的文件袋重重摔在战术桌上!
“哗啦!”
随着封口解开,十几张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文航电测试数据、升限曲线与机体结构剖面的蓝图底图散落开来,最上面赫然是一张黑白航拍相片,相片正中停在汉口跑道上的,正是机身涂装白闪电的日军三菱十二试舰战二号原型机!
陈纳德瞳孔骤然收缩,连嘴里的雪茄掉在地上都未察觉,一个箭步扑到桌前:“这是……日本海军的最新战机测试日志?!上帝啊,郑,你从哪搞到的?!”
“两天前,这架所谓神话战机的首席试飞官木村信男少佐,连同这本测试日志,在滇池湿地成了我的俘虏。”
郑耀先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然而这句话落在罗伯特等人的耳朵里,却无异于晴空霹雳!
他们日夜恐惧、视若魔鬼的日军王牌战鹰试飞官,竟然已经躺在了军统的审讯室里?!
机库内顿时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
郑耀先拾起一截白色粉笔,大步走到那块黑板前,随手擦去罗伯特画的抱怨草图,手腕翻飞,行云流水般在黑板上勾勒出p-40与日军零战的机身气动外形对比线图。
“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。”
粉笔重重敲击在零战的机翼与机腹部位,发出笃笃脆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