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日头正好。
林凡在院子里躺着,双手枕在脑后,嘴里叼着一颗青草。
石桌那头,沈武安正奋笔疾书。
“兄长,抄到第几遍了?”
“第七遍了。”
沈武安头也不抬,脸色胀成一张苦瓜。
“妹夫,这个君子戒究竟是哪个孙子写的?”
“写这么长。写的时候,他大概没想过有人要抄一百遍。”
沈武安把笔一撂,揉着手腕。
“你说陛下也是,他打了你,凭什么让我抄?”
林凡笑了笑,没接话。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门房小厮跑得气喘吁吁的。
“林先生,门外来了位老先生,说是江宁府的陈教谕,还带了郑七郎还有一位小姐。”
林凡嘴里的草根顿了顿。
桂灵韵?
“请进来。”
片刻之后,院里站了三个人。
为首的白发老者,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,背挺得笔直,满脸的严谨。
郑七郎跟在他身侧。
桂灵韵站在最后,一身月白,手里捏着帕子,眼睛直直地看着林凡。
林凡从藤椅上坐起。
“老先生驾临寒舍,不知有何指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