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教谕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目光落在藤椅上,眉头拧成一个川字。
“你就是那个在醉仙楼写出临江仙的林先生?”
“正是。”
“老夫在府学执教三十一年。”
“江宁士林最近都在传你的事情,传你在盼春会的正席上不看牌,赢了郑家四十多亩地。”
“老夫今日来,只想问一句,此等伎俩,算不算得学问?”
郑七郎立刻接上。
“一个跑商的,大字不识一个,也配在江宁士林面前卖弄?”
林凡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。
“七郎昨日在烟雨坊,不也卖弄得挺欢吗?”
陈教谕压了压手。
“老夫不是来与你逞口舌之利。今日只来考你一题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摇头晃脑地念了起来。
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”
念罢,他斜眼看了眼林凡。
“此乃圣人开篇之言,你可知其中真意?”
林凡打了个哈欠,用手撑着下巴。
“愿闻其详。”
陈教谕见他这副散漫模样,眼里的鄙夷越发真切,声音拔高。
“所谓亲民,最紧要的当解作新民。”
“身居高位者治国,当以自身至德去改造百姓,革新百姓之陋习,使百姓洗心革面,方为至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