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也不客气,放下茶杯,望着两人。
“何止是不妥。这法子要落在江宁的江面上,不出三年,城南就要变泥塘。”
“到时候汛期水排不出去,倒灌进城,淹的就不是江,而是这整座江宁城。”
徐老山长猛地站起,手边的茶盏哐啷一声落地。
“荒唐!”
“淤田束水之法,在两河道实施百年。”
“怎么到了江宁,反倒成了催命的东西?”
林凡摇了摇头。
“橘生淮南则为橘,橘生淮北则为枳。”
“敢问老山长,江宁这一段江面,一天涨几次潮?”
徐老山长一滞。
“两次。”
“潮水一天两涨两落。”
“水往上涨的时候,江里的沙是被潮顶回来的,冲不走。”
“水越缓,沙越沉。”
“你在岸边一围,水流慢了三分,泥沙就要沉上三成。”
“三年下来河里全是泥,水没了去处。”
“到时候不用等暴雨来临,河水决堤,它自己就会把城淹了。”
徐老山长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在江宁住了一辈子,潮水一天两回,他从小看到大。
可他就没把这件事情和治水联系在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