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道闸就是一份账。江宁这十二道闸不是朝廷需要,而是他们这些富户需要。”
“修闸要人,清淤要人。”
“江宁两年少了三百二十七口人,到头来,人都没了。”
“他们不是死在水里的。”
最后一句话用墨圈了两道。
御书房里的炭火燃得噼啪作响。
东方铁心一动不动地坐着,良久后,她将手中的纸放下。
“传首辅。”
沈千秋来的时候,天色已然泛白。
他看完信上的内容,有些沉默。
东方铁心看着他。
“江宁府衙四年接过十一桩这样的案子。”
“结果第二天就自己来撤了状。”
“这是自愿的,还是……”
沈千秋没有回答。
这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,尤其是这十二道闸口。
这哪里是闸口,这分明是一张张择人而噬的野兽!
东方铁心敲了敲桌子。
“这还只是江宁府,并非是江南道。”
“先前的时候,朕自顾不暇,所以江南道,江宁府这些地方,朕根本没过问。”
“如今却是出现如此差错,是朕的罪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