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政殿,周鹏捧着一本折子站在殿中,声音极高。
“陛下,江宁周鹏以糠充米,使大夏子民如禽类。”
“此例已有先河,再行施展,朝廷体面何存?”
一名户部官员出列,手指在袖子里掐算了几下。
“陛下,臣算过了。”
“如今江南道的粮食价翻了一倍,但即便如此,撑两个月也绰绰有余。”
“这两个月里,朝廷自然能想到别的法子,何须用这种手段糟践百姓?”
沈千秋立于阶下,垂着眼,纹丝不动。
谢温婉迈步而出。
如今她跟着沈千秋做事。
出列站定,扭头看向那人。
“两个月?大人倒是说得轻巧。”
“我且问你,你现在有什么思路吗?”
“别到时候又是你推我我推你。”
“两个月后水不退,秋种下不去,开春无粮,灾情一路拖下去,到时候国库还拿不出银子。”
“大人是打算把自己的家底都捐出来吗?”
“还是指着那些捂着粮仓的粮商们大发慈悲?”
那官员张着嘴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周鹏冷笑一声。
“谁不知道你谢家和沈国公府一脉亲如一家?”
“你这只是在替他开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