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温婉没有理他,转过身对着龙椅一揖到底。
“陛下,臣认为此事有三条好处。”
“其一,掺糠是为了省粮,同一袋米掺了糠能多撑三倍的日子。”
“其二,用这剌嗓子的东西,能把那些混在里面不饿的人剔出去。”
“其三,也能减轻朝廷的负担。”
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。
“江宁报上来的数,呈给诸位念着听听。”
“掺糠之前一日领粥三万七千三百一十六碗,掺糠第二日一万四千二百零九碗,少了两万三千多张嘴。”
“这些人家里可是有吃的,只是为了过来占个便宜。”
“而真饿死的人只会被这些人挤到更后面。”
殿中一位年轻的御史忍不住站了出来,指着谢温婉。
“既如此,让大夏子民吃连牲口都不吃的东西,那便是作践百姓。”
谢温婉猛地转头,大步朝着那个御史走去。
“体面?大人去过江宁吗,你见过现在那边是什么情景吗?”
“现在已经过去十日了,江宁的河道疏通却需要月余,很多人是饿着肚子在赶工。”
“不这样做,不让那些干活的看到自己的孩子安定,激起民变,又该怎么办?”
那御史涨得脸色通红,手指头都在颤抖。
“你强词夺理!”
谢温婉甩了甩袖子。
“只有活下来的人才配继续谈论这碗粥体不体面。”
“人要是没了,再怎么体面,那也只会是一堆白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