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电话里,你不是问河还在流吗。”他回道。
“那个啊……我是随口问林舟的。”她轻咳了一声,似乎想掩饰什么,顿了顿才问,“您……那院儿呢?”
“给她了。”他的回答很简短。
“那……以后住哪儿?”
“先管好你的腿再说。”
一旁的林舟很识相,拎起自己的包,借口说去买水,便悄悄溜了出去。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顾明远起身,替她掖了掖被角;蓝白格子的被单,触手有些凉。小鹿忽然伸手,努力去够床头的脏衣袋,从里面掏出一个挂绳断了的充电宝,低声说:“包脏,您别碰……”
他还是伸手把那个帆布包拎了出来——是她的,土黄色,拉链头用胶布缠了好几圈。他从里面掏出揉皱的脏衣服、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、一包拆了封的苏打饼干。最底下,压着一个本子。皮面,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,牛皮纸的封皮上用铅笔写着两个字:河声。
“我拿去洗。”他说着,拎起包走向水房。
等他回来时,看见她的手指正轻轻搭在那本子的封皮上,却没有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