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是一种责任。“
法庭里又安静了。
赵鹏程的律师站起来。想要说什么。法官摆了摆手。律师坐下了。
苏眠坐在证人席上。
黑色的西装。白色的衬衫。头发扎在脑后。眼睛里有光。
她说——“名誉是一种责任。“
不是权利。是责任。
像黄河的责任。像塬的责任。像所有真实的、不骗人的、活着的东西的责任。
六
庭审直播的画面切到了旁听席。
摄像机从苏眠的脸上移开。摇过去。穿过法庭的过道。穿过一排排木质的椅子。穿过那些旁听的人——记者。家属。陌生人。
然后它停在了最后一排。
一个男人。
穿着黑色的羽绒服。帽子扣在头上。低着头。看不见脸。
只有一个背影。
驼着的。像塬上收过秋的地。像黄河冬天枯水期的河床。像所有真实的、不骗人的、弯着的东西。
镜头给了他三秒。
三秒。
然后切回了法官。
但那三秒——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