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众人议论的焦点竟从陆沉本身,部分转移到了沈爷身上。
各种关于沈爷如何点化、如何传授神功的猜测层出不穷,越传越神。
而陆沉,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与赞誉包围着。
往日里那些或冷漠、或带着算计的面孔,此刻都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。
一声声“陆哥儿”、“陆小哥”此起彼伏,语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热络。
小陆沉站在人群中央,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热切目光,听着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吹捧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些许陌生感涌上心头。
“这就是扬名的滋味?”
小陆沉心中默默感慨。
“人人都热情,人人都友善。”
这感觉,既让他有些飘飘然,心底深处却又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明悟。
这世间冷暖,竟如此泾渭分明,全系于名利之上。
衙门口的骚动终于惊动了里面的人。
一个穿着皂隶服、腰间挎着铁尺、满脸精明相的老油子差役皱着眉头走了出来。
嘴里不耐烦地吆喝着:“吵吵什么?吵吵什么!衙门重地,禁止喧哗!刚才是谁在喊揭榜?”
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中的少年。
小陆沉闻声,平静地转过身。
他右手高高扬起那张被揭下的悬赏榜文,同时,他左手将一直背在身后、沉甸甸的竹篓放在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差爷,是我,雨师巷陆沉。”小陆沉声音清朗,不卑不亢。
那老油子差役目光锐利地扫过陆沉年轻得过分的脸庞,又落在他手中的榜文上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他显然带着深深的怀疑:“你?揭榜除害?小子,你可知道那恶虎溪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