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还没说完,陆沉已经俯下身,一把扯开了蒙在竹篓上的厚布!
哗——!
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惊呼!
只见竹篓内,赫然陈列着数样散发着浓重血腥与奇异腥气的物件:
三条粗壮狰狞、布满疙瘩、末端带着锋利爪趾的蟾足。
一大张叠放整齐、暗金与墨绿交织、坚韧如老牛皮般的完整蟾衣,上面的毒疙瘩在日光下泛着幽光!
一条紫黑色、分叉如鞭、看着就让人心头发毛的长舌!
还有几个用油纸仔细包裹、但形状和气味都昭示着其不凡的毒囊、眼珠等物!
无需多言,这竹篓里的东西,就是最无可辩驳的证据!
老油子差役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那双见惯了风浪的眼睛猛地瞪大,死死盯着竹篓里的“战利品”,脸上那点不耐烦和怀疑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。
他下意识地瞳孔紧缩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再次抬头看向陆沉。
眼前这少年,虽然一身旧衣沾染着血污和尘土,面容尚显稚嫩,但身姿挺拔如松,眼神清澈而沉稳。
面对众人的喧嚣和自己的审视,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浮躁。
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气度,让这见惯了各色人等的老油子差役,第一次真正地、发自内心地对这少年高看了一眼。
他脸上那点官差惯有的倨傲迅速收敛,语气也郑重了几分:
“陆哥儿有胆识!有本事!你且在此稍候!我这就进去禀告班头大人!”
说完,他再不敢怠慢,捧着竹篓,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县衙深处。
衙门前的人群并未散去,反而越聚越多,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,屏息凝神地等待着官府的最终确认。
陆沉站在两尊张牙舞爪的石狮子旁,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