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先一人,身着陈旧黑袍,腰间挎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刀。
他面容冷峻,一双眼睛锐利如鹰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
只是他走路时微跛,使得步伐不得不放得很慢。
跟在他身旁的另一人,则显得平平无奇。
身材矮小,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脑袋上扣着一顶略显臃肿的貂皮帽。
面皮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,皱纹深刻,活脱脱一个刚从田埂上走下来的老农。
“老二去了离愁谷?”
老农开口,声音平淡,带着些许乡音。
黑袍刀客目光依旧望着前方,回道:“嗯。”
“他安插在府衙的眼线传回消息,查到最后一批,也可能是真正装着‘奇石’和秘宝图的生辰纲,并未随大队行进,而是悄然改道,打算从离愁谷绕行,秘密送往岭南国公府。”
老农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只有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:“老二啊,就是太心急了。”
“我早就传讯让他等我消息,莫要轻举妄动,偏不听劝。”
他顿了顿,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断然道:“离愁谷,是个幌子,是有人故意撒下的香饵,诱他前去。这一去,怕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黑袍刀客微微侧首,有些诧异于老农的平静。
兄弟即将踏入死地,他竟无半分愤怒或焦急?
“大龙头,”他沉声道,“可要我即刻赶去阻止?”
被称作“大龙头”的老农缓缓摇头,目光悠远,仿佛看透了生死轮回:“生死皆有定数。”
“这些年来,跟着我起事的老兄弟,死的死,散的散,我早已看淡了。”
“各人有各人的缘法,各人有各人的命数。”
他语气依旧平淡:“老二嘛,该劝的,我已经劝过了,让他莫要心急那生辰纲里的宝图、奇石,他不听,执意要去搏一把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他瞥了一眼黑袍刀客微跛的腿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