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,你又是个跛子,腿脚不便,难道还能追得上发了狠心要去抢的老二?”
黑袍刀客默然,无法反驳。
沉默了片刻,黑袍刀客再次开口:“大龙头,接下来,我们该如何?”
老农闻言竟是哈哈一笑,笑声沙哑却带着一种狂放不羁的霸道:“什么如何?自然是继续往前走,走到那道城去。”
“若有拦路的,管他是国公府的高手,还是六扇门的精锐,统统掀翻,然后,再取走我本该得到的东西!”
黑袍刀客再次沉默,半晌后,还是忍不住提醒:“既然离愁谷是陷阱,那么此刻的道城,必然是张开了更大的网,就等着你过去!你这可是自投罗网!”
邢百川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,那张古铜色,布满皱纹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历经无数风浪,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静与决绝。
他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“那又如何?”
“我是邢百川。”
“平岗寨大龙头,邢百川!!!”
“他们既然想我去,那我便去!他们若想拦我、杀我,那就放马过来!”
“我邢百川这辈子,从一介草莽走到今天,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?何曾怕过?!”
黑袍刀客彻底无语,他知道再劝也是无用。
他闷闷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微跛的脚,良久,才挤出一句话:“……我会记得,给你买一口上好的棺材。”
邢百川闻言,非但不怒,反而再次爆发出洪钟般的大笑,声震四野,仿佛连脚下的大地都在随之共鸣。
“哈哈哈!无需棺椁!那玩意儿太憋屈!”
“青山处处,皆可埋骨!若我真有此一劫,记得把我的骨灰,洒在龙脊岭吧!那儿清净,而且,还有我认识的一位老友在。”
黑袍刀客抬起鹰隼般的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
他实在无法想象,像邢百川这般性情乖张、霸道孤绝、难以相处的人,这辈子竟然还能有朋友?
邢百川不再多言,迈开步伐,继续向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