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牢头王魁看得心惊肉跳。
他连忙掏出钥匙,手忙脚乱地去开牢门。
心里把秦川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这要是让陆大人看到自己手下被逼成这样,怒火还不得烧到他头上?
牢门“哐当”打开。
陆沉却没有立刻迈入。
他看着跪地磕头的黄征,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但面上依旧平静。
他抬手,并未接触黄征,只是虚虚一托。
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沛然气劲凭空而生,如同无形的流水,稳稳托住了黄征即将再次磕下的额头,止住了他的动作,并将他扶起。
那气劲控制得妙到毫巅,既阻住了他自伤,又未伤他分毫。
“这次的事,便算给你留个教训。”
陆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中清晰响起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往后记住,人生地不熟,酒可喝,话须慎,更要提防旁人无故亲近,人心鬼蜮,不得不防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黄征血污脸上那混合着羞愧与感动的复杂神情,语气稍缓:“你也无需过于自责。”
“此事根由在我,是有人想借你来对付我,即便没有你,他们也会从别处下手,起来吧。”
黄征被那股气劲扶着站直,听了陆沉的话,心中既暖且痛。
他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说不出,只是重重点头,眼中泪光混杂着血水。
陆沉转向躬身候在一旁的王魁,淡淡道:“人,我这就带走。”
王魁心头一跳,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。
他脸上堆起比刚才更加恭敬,甚至带了几分谄媚的笑容。
上前一小步,腰弯得更低,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与为陆沉着想的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