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小的跟山郎,每日为了一口吃食在山里拼命,哪里懂得什么命格不命格?
只觉得师父说的这些话太过玄奥,听过便罢。
可如今回头再看,这些年来的经历,哪一件不是印证着那句批命?
偏印龙蛇初显,生杀不断。
从安宁县到茶马道城,从青州到秋山,一路走来,杀伐不断,生死相随。
而那正印山海,至今仍是他最大的秘密,也是他最大的依仗。
命格之神奇,当真是难以言说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,抬脚跨进铺子。
铺子里光线有些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山货特有的草木气息,混合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后生,正在低头拨弄算盘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来。
“客官要点什——啊!”
那后生看清来人,先是一愣,随即腾地站起来,脸色涨红,手足无措地抱拳行礼:
“见、见过侯爷!”
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陆沉摆了摆手,目光越过他,看向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。
“我自己去见师父。”
那后生连连点头,不敢多言,只是侧身让开。
铺子里还有几个来卖山货的乡民,此刻都愣在原地,呆呆地看着陆沉。
待他走过,才敢小声议论起来:“这就是咱们安宁县走出去的那个侯爷啊……”
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老汉压低声音,语气中满是艳羡:“当年还跟我一起上龙脊岭采过药呢!”
“那时候我就说这小子肯定不是池中之物,你瞧瞧,这才几年,就成侯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