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在云蒙的时候,自己也曾在宗师的追杀下奔逃过。
但那时候乃是在龙脊岭,是龙君替他挡住了身后那些人,并且将他送出了包围圈。
那一次他自己本身只是被动地跑,所有的对抗都由龙君替他拦下了,所以算不得数。
而这一次不同。
他是真真切切地与一位法相中期的宗师正面交锋,然后带伤退走。
山谷外很快就恢复了安静。
风从山涧中灌进来,一丝一缕的将地面上那些碎石和脚印一一覆盖。
又过了几个时辰之后,木疯子狼狈的身影才出现在山谷之外。
他衣袍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,发丝散乱,额头上全是汗水,整个人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一样。
他喘着粗气,双手撑着膝盖,弯着腰歇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。
先前陆沉在感应到苍若兰气息逼近的那一刻,来不及多想,直接将他扔进了身后的风水局中。
那一手虽然保住了他的性命,但想要从风水局中走出来,也耗费了他很大的心力。
那些气脉已经被化气散破坏了大半,原本稳固有章法的流转变得混乱无序。
他只能凭着罗盘和多年的经验一点一点地摸索出路,足足折腾了好几个时辰才重新走到外面来。
如今看着外面已经没有人在了,但地面上遗留下来的痕迹依旧能看的出先前的惨烈!
那一道道深嵌入地面的枪痕,被剑气切割得七零八落的碎石,让木疯子清楚地知道,宗师之上的战斗绝对不是一个他这样的凡人能参与的。
那种层次的交锋,哪怕只是余波擦过,也足以让他灰飞烟灭。
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立刻去寻找自己那个还没有正式见面的徒弟,然后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他站在谷口朝着陆沉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,然后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中那只磨损严重的罗盘。
心里反复衡量了许久之后终于做出决定。
“原先我还想着,收徒之后就留在他那边,一直将这身传承都交给他,安稳地过完剩下的日子,现在看来却是不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