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姿端正刻板,没有焦躁踱步,没有捶桌怒吼。
历经数轮审讯,他早已交代完所有核心罪责。
名下所有关联、所有布局、所有隐秘,尽数落地存档。
他此刻一无所有,无权、无势、无人手、无退路。
可眼底深处,依旧藏着一丝不肯熄灭的执念。
不是对权力的贪恋,不是对落败的不甘。
是对厉执衍这颗“无解棋子”的极致忌惮。
单向镜后的警示灯轻轻闪烁,提示外部讯息传入。
有工作人员在外轻声报备,语气平稳无波澜。
“外围死士已就位,绝杀程序启动。”
短短一句话,透过传音设备落入羁押室内。
始终平静端坐的顾寒山,指尖终于轻轻一颤。
极细微的动作,转瞬即逝,却泄露了心底的期许。
他缓缓抬眼,望向空白冰冷的墙面。
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、也极执拗的弧度。
“我输尽天下,唯独不想输你。”
他低声自语,嗓音干涩沙哑,近乎气音。
“你若活着,我这一生落败,便是彻底的笑话。”
“唯有你同归于尽,我败得体面,棋局才算公平。”
这是他最后的偏执,也是最后的疯狂。
他深耕权谋半生,算计人心、操控局势、碾压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