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锅白水煮葱姜,闻着没味儿,看着也没油水。比起之前的红烧肉丶羊肉串,这玩意儿实在太素净了些。
「做好了。」
苏牧坐在小马扎上,拿块磨刀石蹭着手里的薄片刀。
刷丶刷。
刀锋寒光凛凛。
「就这?」李丽质指着那锅清水,「让我们喝开水御寒?」
苏牧没搭理她,起身走到案板前。
案板上放着一大块羊后腿肉。
这肉选得刁钻,剔了筋,去了膜,放在冰鉴里冻得硬邦邦的,上面挂着一层白霜。
他手里的刀动了。
没听见剁肉的声响,只有那种极其细微的丶刀刃切开冻肉的沙沙声。
一片片羊肉从刀下飞出来,薄得透光,红白相间,花纹漂亮得紧。
苏牧手腕一抖,肉片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。
他把盘子竖起来,甚至倒扣过来。
肉片死死吸在盘子上,纹丝不动。
「这肉————」
房青君看直了眼,平日里家厨切肉都是肉丁肉块,这种薄如纸片的东西,哪还能叫肉?
「立盘不倒,这叫手艺。」
苏牧把几盘子肉往桌上一摆,又端来一盆洗净的嫩菠菜丶冻豆腐丶还有几把泡好的红薯粉。
但这都不是重点。
苏牧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瓦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