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鸡蛋磕进碗里,只要蛋黄。
加上一大碗新鲜的羊乳—
这年头牛奶少见,羊乳膻味重,但苏牧加了点杏仁去腥,又下了重糖。
淡黄色的蛋液混合着乳白色的羊乳,在筷子的搅打下融为一体,变成了诱人的奶黄色。
苏牧端起碗,往那些铺好面皮的小模具里倒。
「滋溜——!」
蛋液不多不少,刚好八分满。
「进炉!」
苏牧把托盘送进那个已经烧得滚烫的泥炉子里,反手把炉门一关,拿块湿泥巴把缝隙糊死。
「这就完了?」
李渊有些意犹未尽,「不用再炸两下?或者泼勺油?」
「等着吧。
苏牧拍拍手上的面粉,拉过个小马扎坐下,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更吃不了这葡式蛋挞。」
时间在炭火的哗啵声中一点点流逝。
起初还没什麽动静。
渐渐地,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奶香味,顺着泥炉的缝隙飘了出来。
不同于烤肉的霸道,也不同于煎饼的烟火气。
这是一种纯粹的丶温柔的丶带着甜腻和幸福感的味道。
那是油脂在高温下在这个深秋午后释放的最强魔法。
「好香鸭————」
小兕子不自觉地往前蹭了蹭,小鼻子一耸一耸的,「系甜甜的味道!比御膳房的点心还要香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