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这到底是听懂了,还是————想多了?
苏牧当时那个表情,分明就是想偷懒不想干活的样子啊。
「阿耶!」
小兕子终于抠到了盒子底的一点碎屑,放进嘴里嗦了嗦,「那锅锅以后还能给系子做饼饼嘛?」
李世民看着女儿天真的脸,伸手把她抱进怀里,用力紧了紧。
「能。」
「只要咱们这人间还有他在乎的人,有他在乎的烟火味儿,他就舍不得走。」
李世民看着窗外的明月,眼神幽深。
朕吃不到仙人做的饭。
朕还留不住仙人么?
两仪殿内的烛火通明,照得大殿如白昼。
宣纸平铺在紫檀案上,墨迹未乾。
李世民负手在殿中踱步,鞋底摩擦地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他停下脚步,目光在那张纸上转了一圈,又看向跪坐在下首的两人。
房玄龄捧着那张薄薄的纸,手有些抖。
长孙无忌坐在旁边,平日里最是沉稳的老狐狸,此刻嘴巴微张,半晌没合上。
「玄龄,辅机,如何?」
李世民声音里透着股压不住的显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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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玄龄没接话。
他低头盯着那句「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」,喉结上下滚了两下。
「陛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