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玄龄终于把视线从纸上挪开,声音发涩,「此词一出,往后大唐的中秋,怕是再无人敢提笔写月了。」
李世民嘴角疯狂上扬,还要故作矜持地哼了一声:「朕初听丽质背诵时,也觉得有些意思,其中蕴含仙气啊!」
「何止是仙气!」
长孙无忌一拍大腿,顾不得御前失仪,「这是透彻!把酒问青天————这得是多大的胸襟?
臣读着这词,只觉得平日里争权夺利那些个破事,在这明月之下,俗不可耐。」
李世民背着手,看着窗外的圆月。
「高处不胜寒啊————」
他低声念叨这一句。
以前总觉得这皇位坐得孤单,没人懂他的冷暖。
如今看了这词,心里那点郁结竟奇迹般地散了。原来天上也不好过,还不如在这人间,吃口热乎饭,看个热闹。
「陛下,这词究竟是何方大儒所作?」
房玄龄追问,「翰林院那帮学士臣都熟,谁也没这两下子。」
李世民神秘一笑,没点破。
告诉你们是个厨子随口瞎咧咧的?
那朕这皇帝的脸面还要不要了,你们这帮重臣的脸面往哪搁?
「一位————不愿透露姓名的隐士。」
李世民把纸小心收好,「行了,都退下吧,今晚,朕要睡个踏实觉。」
御膳房后院。
日上三竿。
苏牧四仰八叉地躺在竹椅上,身上盖着半块破毯子。
梦里是一片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