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兕子啊呜一口咬住,腮帮子瞬间鼓了起来,像只存粮的小松鼠。
「甜嘛?」
李渊问。
「甜!好甜鸭!」
小兕子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点头,嘴角还沾了点栗子屑,「翁翁好腻害!一下就剥开惹!」
这一声腻害,让李渊那张老脸瞬间舒展开了,眼角的皱纹里都填满了笑意。
他在大安宫里坐着,虽说是太上皇,可谁真拿他当回事?那些太监宫女恭敬是恭敬,可那是怕,是敬而远之。
谁会像这小丫头一样,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?夸他厉害?
就因为他剥开了一个板栗。
「还要。」
小兕子咽下去,又张开嘴。
「好,好,还要。」
李渊乐呵呵地应着,也不觉得冷了,也不觉得手抖了。
他也不嫌那栗子壳脏,更不嫌那糖稀黏手。一颗接一颗,剥得那是全神贯注。
剥坏了的碎肉,他自己随手丢进嘴里吃了。剥得完整的丶圆润的,全都塞进了小兕子的嘴里。
苏牧靠在墙根下,手里拿着大铁铲,看着这一老一小。
深秋的风卷着枯叶从脚边刮过,天色阴沉沉的,好像要下雪。可这灶火边上,却暖和得不像话。
老头满手黑灰,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。小丫头吃得满嘴渣子,两只脚丫子在小马扎上晃悠。
「慢点吃,别噎着。」
苏牧提醒了一句,顺手给李渊倒了杯温热的大麦茶。
李渊接过茶,喝了一口,只觉得浑身通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