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正在那儿数栗子壳的小孙女,突然觉得,这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竹簸箕里的炒板栗见了底,只剩下一堆碎壳和几层薄薄的糖衣。
李渊意犹未尽地嘬了嘬手指头,那股焦甜味儿还在舌尖上打转,肚子里却传来一声极不给面子的响动。
「咕噜——!」
声音挺大,在这空荡荡的后巷里显得格外真切。
李渊老脸一红,把手揣回袖筒里,咳嗽两声掩饰尴尬。
「那个————苏小子,这栗子好吃是好吃,就是不顶饱。越吃越饿。」
苏牧把最后一点炭火扒拉开,让余温慢慢散着。
「这玩意儿是零嘴,哪能当饭吃?加上又是甜的,开胃。」
苏牧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「正好,我也没吃。既然老爷子您还没走,那就再凑合一顿?」
小兕子一听还有吃的,立马从那一堆板栗壳里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「要吃肉肉!」
「行,吃肉。」
苏牧转身进了小库房。
没多会儿,手里拎着只褪了毛的光鸡出来。
这是只三黄鸡,皮黄肉嫩,看样子也就两三斤重,正是肉质最紧实又不柴的时候。
苏牧把鸡扔在案板上,手起刀落。
咚咚咚几声闷响。
整鸡被斩成了大小均匀的方块。
他又从旁边拿了个陶盆,把刚才没炒完的生板栗倒进去半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