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吧。
但这大唐的秋天,确实比后世多了几分真切的味道。
他转身回到灶台前,拿起最后一个稍微有点焦的柿子饼,塞进嘴里。
「嗯,火候刚好。」
立冬刚过。
屋檐下挂着两排暗红色的东西,风一吹,跟风铃似的晃荡。
那是苏牧半个月前灌的腊肠和腌的腊肉,被西北风吹得硬邦邦的,表面泛着一层白霜,油润的光泽被锁在肠衣里头。
李渊揣着手,缩着脖子坐在灶膛前的小马扎上,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苏牧手里的菜刀。
「这玩意儿————能吃了?」
李渊吸了吸鼻涕,他是真馋。
这半个月,只要一来这院子,就能闻见那股子混着酒香和肉香的怪味,勾得他老肠胃直抽抽。
苏牧没搭理他,手起刀落。
硬邦邦的腊肠在刀下变成了薄片。
切面红白相间,瘦肉紧实呈枣红色,肥肉透明像琥珀,中间夹杂着白色的脂肪粒,看着就喜庆。
他又切了块五花腊肉,肥瘦五五开,皮色金黄。
「今儿冷,吃点热乎的。」
苏牧把切好的腊味装盘,转身去淘米。
用的不是宫里常吃的圆糯米,而是细长的丝苗米。
这米不粘牙,吸油,做煲仔饭最合适。
三个黑漆漆的小砂锅一字排开,架在灶上。
苏牧往砂锅底刷了一层厚厚的猪油,把泡了一个时辰的米倒进去,加水没过米面指甲盖那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