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兕子突然举着勺子抗议,嘴边全是麻酱,「我也要吃菜菜!我也洗了菜菜的!虽然————虽然只洗了一根!」
「行行行,给我们小公主也来一根。」
苏牧笑着给小兕子也夹了一筷子。
李世民看着这一幕,笑着摇了摇头,端起酒杯跟房玄龄碰了一下。
「玄龄啊,看来这把刀,也不是谁都能让它慢下来的。」
房玄龄嘿嘿一笑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只觉得这辛辣的酒液入喉,比往日都要顺畅几分。
「陛下说得是,说得是啊。这洗菜————也是门学问呐。」
长安城的雪,来得毫无徵兆。
前几日还只是霜风刮脸,今儿个一早,推开窗便是白茫茫一片。
大雪压着红墙黄瓦,把整座皇宫都捂得严严实实。
御膳房前院那些个帮厨太监们,正缩手缩脚地在扫雪,扫把划过青石板,发出沙沙的闷响。
后院柴房里,倒是暖和得有些过分。
苏牧没去前头凑热闹,一个人窝在灶膛边的草垛子上。
这灶膛里没生明火,只是堆着厚厚的一层草木灰。灰堆里头,隐隐约约透出点暗红色的火星子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奇异的甜香。
那味道不像桂花糕那么腻,也不像羊肉汤那么冲,它是那种带着焦糖味儿的暖甜,丝丝缕缕地往人鼻子里钻,勾得人馋虫直打滚。
吱呀一声。
柴房那扇破木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股子冷风裹着雪花卷了进来。
紧接着,一颗圆滚滚的小脑袋探了进来。
小兕子裹得像个红色的肉团子,头上戴着虎头帽,只露出一张冻得粉扑扑的小脸。
她吸了吸鼻子,眼睛瞬间亮得跟星星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