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这会儿已经被芥末冲得神志不清,脑瓜顶都要掀开了。他看都没看,一把抢过那只粗瓷碗,仰脖就灌。
咕咚!
烈酒入喉。
如果是平时,这六十度的烧刀子下去,喉咙非得被烧层皮不可。
可现在,程咬金的口腔和食道已经被芥末彻底麻痹,这烈酒一冲,反倒像是一把刮骨钢刀,把那股子黏腻的辛辣给硬生生刮了下去。
紧接着,一团烈火在胃里轰然炸开。
热。
狂暴的热!
这股热力瞬间游走四肢百骸,把刚才被芥末逼出来的冷汗全部蒸发。
程咬金保持着仰头的姿势,足足僵了五息。
随后,他猛地把碗往桌上一拍,力道之大,直接把那只粗瓷碗拍成了碎片。
「痛快!!!」
这一声吼,比刚才那一声还要响亮,带着股子死里逃生的宣泄。
程咬金满脸通红,眼泪鼻涕还挂在胡子上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他抹了一把脸,也不管那芥末还在鼻腔里作祟,盯着苏牧手里的瓷瓶,就像盯着绝世美人。
「这————这就是你酿的酒?」
程咬金大着舌头,一步窜到苏牧面前,那股子酒劲上来得极快,脚底下已经有点飘了,「这他娘的才叫酒!宫里那些淡得跟鸟尿一样的玩意儿,给这酒提鞋都不配!」
苏牧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这大汉身上浓重的汗味和酒气。
「还要吗?」
「要!满上!都给俺满上!」
程咬金一把抢过瓷瓶,也不倒碗里了,对着瓶口就是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