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原本还在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。
那双铜铃大眼瞬间瞪到了极致,眼白里迅速爬满了红血丝!
他那张黑红的脸庞,先是涨成了猪肝色,紧接着转青,最后竟隐隐透出一股酱紫。
一股无法言喻的丶带着毁灭气息的辛辣气流,顺着他的鼻腔直冲天灵盖!
那不是普通的辣,那是有人拿着大锤在脑壳里面狠狠敲了一下,又往鼻子里灌了一勺滚烫的铁水。
「呜——!!!」
程咬金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怪叫。
他想吐,可那饺子已经滑到了喉咙口;想咽,嗓子眼却被那股气给锁住了!
「这————这是啥————咳咳咳!」
两行清泪,毫无徵兆地从这位身经百战的大将军眼眶里飙射而出。
紧接着是鼻涕,止都止不住地往下流!
程咬金猛地跳起来,双手捂着脖子,在屋里原地转圈,脚下的官靴把地上的煤灰踩得乱飞。
「毒!有毒!水!给俺水!」
他一边嚎,一边伸手去抓桌上的茶壶。
那是滚烫的开水。
「别喝那个,烫死你。」
苏牧慢悠悠地从柜子里摸出一个细长颈的白瓷瓶,拔开软木塞。
一股浓烈丶纯净丶带着刀锋般锐利的酒香,瞬间在这个充满了芥末味的屋子里炸开。
这是他用那套简易蒸馏器,把宫里的浑浊米酒反覆提纯了三次,掐头去尾留下的酒心,度数至少在六十度往上。
「解药在这。」
苏牧倒了一碗,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