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的牛乳已经滚了,咕嘟咕嘟冒着白泡,奶香味在屋子里横冲直撞。
他把那碗调好的褐色粉末倒进去。
原本雪白的牛乳瞬间被染了色,变成了浓稠的深褐色。苏牧拿着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动,那股子香气变了。
不再单纯是奶香,多了一种厚重丶深沉的味道。
像是深秋里的干木头,又像是窖藏了多年的老陈醋去掉了酸味,只留下那股子醇厚。
「这是药?」
李承乾找了个位置坐下,看着那锅黑汤,眉头紧锁,「孤在太医署见过类似的汤药,熬糊了就是这颜色。」
长孙皇后也有些迟疑。
她这身子骨,平日里喝药喝怕了,闻见苦味就反胃。
「是不是药,喝了才知道。」
苏牧拿过几个白瓷杯子。
滚烫的褐色液体倾注而下,在杯子里打着旋儿。
紧接着,苏牧从旁边的食盒里,变戏法似的抓出一把雪白的小方块。
这东西软绵绵的,捏在手里还能弹回来。
「这是什么?」
李承乾瞪大了眼,「云彩?」
「差不多吧。」
苏牧随手一撒。
那几颗雪白的小方块落进深褐色的热汤里,晃晃悠悠地浮在上面。
热气一熏,那方块的边缘开始融化,拉出一丝丝白色的甜浆,缓缓渗进黑色的漩涡里。
黑白分明,热气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