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狐疑地盯着那个陶罐,鼻子凑过去嗅了嗅。
「甜的?还带着股————糊味儿?」
李渊撇撇嘴,一脸嫌弃,「朕是太上皇,不是三岁奶娃,不喝这甜腻腻的玩意儿。」
苏牧也不恼,熟练地从怀里掏出那瓶之前给程咬金喝过的神仙醉,也就是高度蒸馏酒。
「太上皇,这汤名为忘忧露,单喝确实是哄孩子的。」
苏牧一边说,一边揭开陶罐盖子,那股浓郁的巧克力香气瞬间溢出,「但若是配上烈酒,那便是英雄冢里的温柔乡。」
说完,他找来一只宽口大瓷碗,先倒了半碗热腾腾丶黑漆漆的可可汤,又拧开酒瓶,往里头倾注了约莫二两的高度白酒。
酒液入汤,没有激起波澜,却在那股醇厚的甜香中,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凛冽的口子。
原本甜腻的奶香,瞬间被酒精的挥发带得狂野起来,既有脂粉的温柔,又有刀剑的锋利。
「这是什么喝法?」
李渊眼睛直了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「您尝尝。」
苏牧把碗推过去,「这酒太烈,单喝伤胃。这汤太腻,单喝伤神。两者一混,便是刚柔并济,正好治您这雪天里的老寒腿和心头堵。」
李渊半信半疑地端起碗。
那碗壁已经热的滚烫,手心一贴上去,整条胳膊的经络似乎都通了。
他试探着抿了一口。
入口是极致的丝滑,那是牛乳和可可脂化开的温柔触感,像是踩在云端的棉花上。
可紧接着,一股子霸道的辛辣顺着舌根直冲咽喉!
那高度白酒在热汤的激发下,酒劲儿成倍地翻涌。
轰!
一团火球在李渊的胃里炸开,迅速沿着脊椎骨向上攀爬,瞬间烧到了天灵盖。